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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个社群网站、线上游戏,都把世界朝他三十年前就想像出来的
发表日期:2020-07-24 09:02| 来源 :问题服务| 点击数:457 次

现在每个社群网站、线上游戏,都把世界朝他三十年前就想像出来的

作家们常被视为是对未来社会如何发展有独到观察的人。有些眼光太过前卫的创作者或许会陷入无人了解的孤独困境,但只要他们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同伴,就会颠覆整个社会,甚至改变未来。

1981年,在美国丹佛的科幻大会上,二十七岁的科幻故事写手斯特林(Bruce Sterling)在朋友雪莱(John Shirley)的介绍下参加了一场某三十岁出头男子的短篇小说朗读会。包括他在内,听众只有四个人。那是个关于两名电脑骇客如何对抗犯罪集团首脑,最后却失去他们最爱的女孩的故事。斯特林和另一位朋友夏诺(Lewis Shiner)对这篇小说震惊不已,其中的创造力以及对于网路、人性之间纠缠关係的观察,令他们觉得应该放下自己的故事,全力走向这篇故事所指出的新方向。

那个新方向后来被称为赛博庞克(Cyberpunk),那篇短篇小说名叫〈击垮克罗姆〉(Burning Chrome,暂译)。而它的作者,那位指出未来路径的人,是垫定后世三十年赛博庞克风格,影响科幻小说、电影,甚至科技发明甚剧的科幻作家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

台湾读者或许对于吉布森的名字并不熟悉,但他正是科幻经典《攻壳机动队》(Ghost in the Shell)及《骇客任务》共同的灵感来源。吉布森的小说以晦涩、不易阅读着名,充满许多自创字词,使得翻译他的作品成为一项艰难的工程。虽然目前台湾只出版了他的《神经唤术士》(Neuromancer)及《阿伊朵》(Idoru)两部小说,但却是每个对近代科幻有兴趣的读者都该认识的殿堂级人物。

赛博庞克与我们比较熟悉的《基地》(Foundation)、《沙丘魔堡》(Dune)等太空歌剧(Space opera)类型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故事多半发生在现在或未来的地球。故事会在以庞克为基底的反乌托邦气息中,描述人工智慧和超大型企业(megacorporation)对人类生活可能造成的影响。或者,你也可以想像在《大眠》(The Big Sleep)的冷硬气氛里融合了《银翼杀手》(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的科学/哲学讨论,那就是吉布森的迷人风格。

吉布森和后来结为好友的斯特林等人共塑了八零年代赛博庞克运动的核心,1984年,他以超前时代数十载的眼光写出《神经唤术士》,成为整个赛博庞克次文化最重要的源头,而其中提出的赛博空间(Cyberspace)概念甚至间接影响了科学家对VR(virtual-reality)技术的想像。

《卫报》曾经这样形容吉布森的影响力:「现在的每个社群网路、线上游戏、网路丑闻,其实都将我们一步步带向吉布森三十年前就想像出的那个世界。」

最近,吉布森受《Business Insider》资深编辑罗索夫(Matt Rosoff)访问,以他2014年的新作品《末稍》(The Peripheral,暂译)为例,分享了对于科幻小说、科技发展以及自身创作经验的看法。

《末稍》对吉布森的意义在于,在用了数本小说去讨论当下世界的状况之后,他开始质疑这些故事只是在宣洩他自己对于这几年科技狂飙的反应。吉布森想要改正这一点,他希望挖掘的是世界的真正现况,看穿其中怪异、腐朽之处,而《末稍》就是挖掘的成果。虽然《末稍》设定在距今二十年以后的未来,吉布森想说的,仍是我们当下的故事。

「科幻小说从来不是真的关于未来。」吉布森说。「随着时间前进,大部分的科幻小说还是只能放在它被写就的那个时代脉络下去阅读。」

顺着这个话题,罗索夫提出了大部分读者都会有的疑问:当下的故事?科幻作家不是书写未来的先知吗?

「有些人或许是这样的,」吉布森说。「比如H.G.威尔斯。他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且知道它们会如何发生,然后他再用小说去描绘那样的世界。但我不是这样。」当要创造一个世界时,最先出现在吉布森脑中的会是角色,而非世界的未来。角色会告诉他,他们生活在一个什幺样的环境中,然后他再去扩展,最终与我们的世界连接。

吉布森自觉《末稍》比他前几年的作品更接近这种创作状态,但这不代表他就完全了解笔下的「未来」世界代表了什幺意思,他甚至可能得「用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去搞懂它」。从这种角度来说,与其称吉布森为先知,他应该自认更接近是一种观察世界并书写的「媒介」,他追求的是创作上的满足,而非预言。如果说预言是神蹟,那幺《神经唤术士》则是观察入里,近乎魔法的科学。

吉布森与先知的隐士形象最明显的差别,还有他对推特的热爱。

身为作家,推特是吉布森攫取世界切片的方式。过去我们认知报章杂誌是所有新鲜事的来源,但这在网路时代来临后就被改变了,每则推特虽然只有一百四十字,但没有什幺能提供比它更多的新闻和材料。吉布森说,推特唯一的缺点是材料太多,多到也许有一天他必须做点什幺去限制它,那才真的可怕。

就像同为加拿大人的玛格丽特‧爱特伍(Margaret Atwood),吉布森看待科技的方式总带有一丝更灵活、更前卫的味道。他并不担心新科技的到来,他认为世界就像一个庞大複杂的有机体,当发明家把一样新的东西丢进去的时,其实连他们自己都无法预测会带来什幺变化。回到〈击垮克罗姆〉,其中一句台词「道路会找到它自己的用途」(the street finds its own uses for things),已成为三十多年来科技人士形容这种不确定的发展性最常用的警语。

对吉布森来说,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最终都须回归人对变化的态度以及自我定位。科技也好、政治也好,甚至是气候变迁与粮食问题,在科技领头的时代里,我们之所以要不断赶上这些变化,应该是为了看清楚其中的问题何在。

「我能做的是驱使人们问对问题,」他说。「但我不会有问题的答案。我不是有答案的那个人。」

「我只能解开方程式的前半。」

或者可以这幺想,他将替我们釐清的是方程式真正的模样。无论是世界因为科技变化而突然失去平衡,或被缓慢侵蚀像一颗蛀牙,优秀的科幻作家都如他都会在现实真的到来以前,尽其所能地延伸线索,将想像编织成故事,指向可能的未来。

而这也是阅读吉布森,以及所有科幻小说作品最迷人的地方。

Business Insider、Wiki: William Gibson、Wiki: Burning Chrome、The Guardian、吉布森的推特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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